存档277之开心网记录集锦

中国博客网看来是不打算继续维持这个赔本买卖了,只是一时还不好直接关掉。完全可以理解,博客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会怎么盈利呢,就被新技术完全击垮了。微博混大圈子,开心混小圈子,谁还写博客和个人网站呢。

昨天在肇庆回广州的大巴上跟哥们聊,有这样一个共识:再过若干年,我们在年轻人流行的新玩意儿面前一定张皇失措,手脚冰凉。70岁的人对手机,60岁的人对电脑,50岁的人对博客,40岁的人对微博,都是一样的道理。尤其对我而言,这种张皇一定来得更早些。现在对I系列产品的麻木和漠然,大概就是一种前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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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饭局提到某牛人曾在李庄案发表过意见。一个家伙说:李庄案他也发表过意见的。当时看上一双350元的鞋,写那篇稿子赚了400块。我说:等明年18big以后,一个个都要从头清算。你丫肯定跑不了,谁管你究竟是不是为了一双鞋!

昨天 22:27转发1条评论赞
下午,在广州跟贵刊诸色人等一番厮杀加饭醉,发现其中一位女编辑居然是8年前聊得很HI的网友。遗憾的是,她那个7位的QQ号,我今天只记得打头的两位数。寒暑一刀一刀割下去的,连企鹅也会瘦。

昨天 21:48转发评论赞
鼎湖山顶四个小时三国杀,腥风血雨,剑影刀光。哥成功的笑到了最后,赢了30大洋。

昨天 01:47转发评论赞
日本二战电影也是这般,对美国一方完全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基本采取回避态度,最多也不过是侧面或者反面表现,甚至派日本人扮演美军。大概跟冷战时的北约看华约一样,都是一种害怕,恐惧,觉得不可理喻还不得不面对的心理吧。

06月16日 18:04转发评论赞
飞机上看完了《追杀红色十月号》。感觉汤姆克兰西、伊恩弗莱明这些老外都犯一个毛病:对社会主义阵营太不了解,其印象明显来自道听途说甚至臆测。妻子在医疗事故中死了,核潜艇厅玉枕纱厨长就“投奔自由”;英国人在核战争后扶持的中国新领佳节又重阳导人居然是朱明王朝的后裔。

06月16日 18:01转发评论赞
拉开出租车门,一层水汽扑上眼镜。这是浴池吗?不,这是广州。

06月16日 17:49转发评论赞
哪怕拼死一搏,用生命表达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也要死得有尊严。钱明奇做到了。这位刘大爷却用一连串对制度、政党和个人的谩骂表明,他还停留在无反思的个人反抗时代。但他的行为亦非毫无亮色,起码没有将普通民众作为杀戮对象。

06月13日 11:07转发评论赞
看了天津爆炸案事主刘某的自白信,原来是老愤青一个,大失所望。他也许不会判死刑,但估计会死在监狱里。天津市政府方寸大乱,(或者是习惯的高傲所致)当天都忘了通知萱萱和谐各地媒体。

06月13日 10:36转发评论赞
有暗香盈袖政讲坛之三:“重庆模式”与中国司佳节又重阳法改革的前景 主讲:童之伟,中国宪有暗香盈袖法学会副会长,华东政法大学教授 时间:6月10日(周五)晚上7点 地点:北大法学院科研行政楼(凯原楼)报告厅 主持@张千帆pku,北大法学院教授 评论:@何兵,中国政法大学教授 @斯伟江 大邦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06月09日 11:44转发评论赞
忠臣的死了,叛臣也死了,最后一个内奸(靠,原来就是贵妃)跟朕拼人品,最后朕很蛋定的说了一句话:朕不给,你不能抢。

06月09日 00:30转发评论赞
今天报社组织体检。哥被医生下了四字评语:任重道远。

06月08日 16:22转发评论赞
今天的北京让人感觉不像北京,倒像南京。

06月08日 15:46转发评论赞
喜欢周瑜的武将技,可惜血太少了点。

06月07日 10:19转发评论赞
有久石让,胡伟立,赵季平。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06月01日 09:46转发2条评论赞
再见啦。采访结束,又产生了几个或许一生无法见面的朋友。

06月01日 08:09转发评论赞
哥也享受了一次点名召回的待遇,而且结果还要反馈。暗爽中。

05月31日 21:21转发评论赞
强烈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乌有之乡网站被封。不许欺负老人、残疾人、社会弱势群体。精神病人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也要维护。

05月31日 11:29转发评论赞
疑神疑鬼到怀疑采访对象给的烟里有猫腻,盯着看半天。

05月31日 06:07转发1条评论赞
又要回去采访了。家乡,对不起。

05月29日 20:13转发评论赞
事前通过微博和博客广泛散发本身诉求,表明身份,并隐约透露行事信息;做事手段高超,技术含量丰富,几乎同时在三处地点制造汽车炸弹爆炸事件;指向明确,并不滥杀无辜,“冤有头债有主,前面右转是政府”。钱明奇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暴力革莫道不消魂命家

05月26日 20:25转发评论赞
同感,转@马李灵珊 阅
@叶飙:不采访闲着的日子里,中午和傍晚一定要去写字楼密集区转转以励志: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每天苦兮兮地上班,你还有啥不满足的?

05月25日 18:312条转发1条评论赞
去南人的青年领袖评选打酱油,居然没有安排抽奖。

05月21日 11:21转发4条评论赞
祖父说,他梦见回了故乡,那个鲁西南的村庄。他挂念当年的老邻居们。他儿子——也就是我爸,不屑地说:你都九十了,那些邻居还能有几个在世?

05月12日 22:19转发评论赞
冯翔:左手周黑鸭,右手执鼠标猫眼看人,中间放着lube。这就是传说中的oh ye么?

05月12日 14:54转发评论赞
蒋介石把政治问题、行为问题甚至经济方面的问题都视为实质上的道德问题,他不懂得,他所设立的政治机构及他所制定的政策正是其政权垮台的真正原因。他也不懂得,他的官僚的腐佳节又重阳败无能,是因为在他所建立的政治体系中这些官僚们基本上可以免收外界的批评和压力的影响。

05月09日 11:05转发评论赞
逛潘家园赶上下雨,只买了6本书。欧亨利,06年度科幻,天莫道不消魂安门纪事,清代国家机关概述,空薄雾浓云愁永昼难口述,第三世界。

05月08日 17:39转发2条评论赞
逛博物馆了解到不少八卦。某天蓬元帅进了厕所满地乱撒尿,“脑子确实有问题”;某将门之女搂着她爹的铜像哭诉:“爹啊,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们过得多惨啊”。

05月08日 11:17转发1条评论赞
巧遇曾颖老师。七年前我做评论编辑的时候用过他的评论。他讲到射洪,说一万多人民上街散步,还点着了一个叫纤维的东西。我说,这不成瓮佳节又重阳安了么。有啥深仇大恨?他说:中国任何一个县城都这德行,就等着引爆的一天。

05月08日 09:17转发评论赞
重庆黑鱼庄、重庆胖妈烂火锅、重庆孔亮鳝鱼火锅……为什么在成都吃的几顿正经饭都是重庆牌照?莫非那个沙县小吃的帖子真的泄漏了国莫道不消魂家机薄雾浓云愁永昼密。

05月06日 23:50转发评论赞
“以西朝鮮維穩實力來看,建議美國與西朝鮮政府溝通,把拉登葬在八寶山或天莫道不消魂安門,唯有如此,拉登墓才不可能成為全球恐怖主義者聖地。”

05月04日 22:32转发3条评论赞
汶川,三年,我回来看你了。

04月25日 21:19转发评论赞
南周某记者去采负面新闻,公关公司送一五千元红包,未收。我说:估计丫就不敢。

04月17日 09:08转发评论赞
某知名媒体老师前去采访周宇新岳父一脸微笑,被老爷子兜屁股一脚欢送出门。

04月17日 00:43转发13条评论赞
看到冉金被张显公布“极力劝说不杀药家鑫”,不敢再想去采访此事了。虽然我也认为药该判死刑,但说不准会被这位代理人罩上什么样的一顶帽子。烦这样利用网络暴力的主儿。而且,丫就这一次,以后也用不着媒体了。如果是职业律师,绝不会做这样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事。

04月12日 12:51转发13条评论赞
50块钱买了一张《像草一样》CD,不打算听。只为支持歌手本人。

04月12日 11:28转发评论赞
北京文学怎么了。五个中篇小说奖,三个都有严重硬伤,或是矫揉造作。只余刘庆邦、叶广芩还未看。明日继续。

04月12日 00:42转发评论赞
连续一个礼拜每天两顿牛肉面是啥感觉?

04月04日 23:36转发1条评论赞
昨天7个小时山路,今天降为6个。

03月30日 22:06转发评论赞
人类对野火采取“零容忍”政策,一发现就尽量将其扑灭,会让森林不再处于临界状态,而是处于更不稳定的超临界状态。森林里充满了老树、死树、矮树、野草,地面堆满了树枝、树皮、枯叶,这些全都是上好的燃料。零容忍政策只会推迟火灾的爆发,推迟得越久,后果可能就越严重。——方瑞脑消金兽舟子

03月24日 20:56转发评论赞
看纪有暗香盈袖录片《拯救切尔诺贝利》,深刻的感到这样的国家,早崩溃一天就是对全人类的重大贡献。

03月16日 08:43转发2条评论赞

听说日本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宣玉枕纱厨传部长当即叫好;副部长的电脑收藏夹里,乌有之乡赫然在目——山东纪行。

03月11日 18:22转发2条评论赞
这破宾馆,带扶手的塑料太师椅都能坐塌。

03月11日 00:57转发1条评论赞
问19岁的采访对象:如果有人说,你跟我走,明天咱们就把贪官全杀了,再造一个新社会,你跟他走不?小伙子很干脆的回答:必须的。

03月08日 20:39转发1条评论赞
《中国周刊》2011年第三期部分数据统计:专家评论、学者观察、名人专栏文章19篇,另有记者自述4篇,专家专访4篇;综合别家媒体报道7篇,经济文化类调查3篇,纪事类稿件2篇。 广告12篇,其中8篇为各类汽车,1篇为《商界》杂志活动,1篇为央视《对手》栏目形象广告,1篇酒店软文,1篇黄金叶形象广告。

03月06日 13:43转发1条评论赞
买本《中国周刊》想支持老东家一下,买完才发现封面是温爷爷,下方六个大字:“国富民强之路”。

03月05日 22:10转发2条评论赞
统一的军事化管理;对下属实行部分信息封莫道不消魂锁,力求控制其心理;提倡以“孝”为核心的中国传统道德;尽量细化管理策略,并颁布众多以惩罚为威慑手段的禁莫道不消魂令,使每一个下属都生活在恐惧之中。从冯玉祥到宋山木,中国的统治者怎么都玩这一套。——读《山木王朝》感。

03月04日 00:39转发2条评论赞
还没明白这奖品好在哪儿,它就缩水了

03月03日 16:49转发评论赞
给一同行去电话问采访对象电话,收到一条彩信:“不要说是我给你的,因你的报道角度比较怪异,别让我得罪人了。”请其发普通短信告知,稍后接到一条,除电话外还有:“投资买个好手机,南都不是发爱疯吗?不要说是我给你的号码”。

03月03日 11:48转发6条评论赞
广州

02月24日 23:10转发评论赞
看了汪峰今生最长的一个帖子,深刻地知道丫为啥两次闪婚闪离了。

02月11日 23:10转发1条评论赞
转:2011春晚总结:上联:朱给力,赵坑爹,全国人民,我勒个去;下联:董浮云,林你妹,央视春晚,神马东西。横批:睡觉省电心不慌。

02月05日 23:42转发评论赞
300 thousands of,Today

02月05日 18:09转发1条评论赞
老妈对我说,她一位闺蜜让她很感动。她问“你儿子有孩子没?要有,我给你养”。

02月04日 04:26转发2条评论赞
29万字,才只有1兆的量。

02月02日 01:23转发评论赞
下车吐出一团团的白气,家乡到了。

01月29日 15:04转发1条评论赞
天福号酱肉,六必居酱菜,全聚德烤鸭,丰泽园炒菜,同和居三不沾(煎鸡蛋),砂锅居煮白肉,白魁烧羊肉,月盛斋羊肉面,烤肉季爆羊肉,隆福寺灌肠……

01月26日 23:36转发4条评论赞
看看牡丹高枝头,看看牵牛绕指柔。你我本该是比翼的鸟,不该是沟里的水倒流。

01月25日 22:17转发评论赞
啃完了《现代学林点将录》,甚是惭愧。109员头领只知道32个,其中还有人仅仅是听过名字。

01月22日 22:42转发评论赞
某女醉态记录 咱俩握个手。。咱俩也握个手。 送我回家。。停车,我要上卫生间。。吐(RepeatX5) 钥匙怎么打不开。。什么?安利公司?。。踹 开门。。给我开门。。对不起(上海话)。。哈 今天我要是不喝多。。你们谁都不会喝多。。。 滚。。你快滚。。我害怕。。狗狗,过来。。 咣当。

01月22日 00:08转发4条评论赞
去赶赴最后一个饭局。上海,再见。

01月21日 09:24转发评论赞
再听杨部长八卦,依然天边雷滚滚。

01月14日 21:22转发评论赞
早上没吃饭——套用王莫道不消魂力雄的话说,这是一个毁灭性的错误。晕出租车,晕飞机,晕地铁,现在连电脑都晕。

01月08日 23:03转发1条评论赞
起床洗脸去也,准备飞回北京。上海再见啦。此趟结识的新朋旧友,还有那么多给力的段子,我会想念你们第。

2010年12月31日 06:26转发1条评论赞
珊娜娜,洗脚,听海鹏老师八卦,如坐北风。对人性,对世界,对这个国家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不信任感。

2010年12月30日 01:10转发评论赞
苏州河边,采访到凌晨1时15

2010年12月24日 01:42转发1条评论赞
采访温州,很温乎。

2010年12月17日 23:54转发3条评论赞
宜黄,深夜造访钟如九。家里没人。

2010年12月02日 21:40转发评论赞
省人事局王局帘卷西风长您好,在您六十岁生日之际,您的大女儿市财务局主任王晓英,大女婿市公半夜凉初透安局副局帘卷西风长李哥盎,二女儿计生局处长王晓霞,二女婿市中心医院副院长郭亮,小儿子工商局副局帘卷西风长王晓飞,儿媳妇市妇联主任张宁,还有你唯一的小孙子市重点小学副班长王小八为您点播一首歌,《好大一棵树》。

2010年11月26日 20:23转发评论赞
写稿一宿,爽

2010年11月23日 20:30转发评论赞
每天往返50公里,跟北大卯上了。

2010年11月20日 00:34转发3条评论赞
今后,凡是公半夜凉初透安机关歪曲事实真莫道不消魂相玷污司佳节又重阳法尊严的,就以新闻如实报道当事公半夜凉初透安机关;如果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个人表现突出,且造成后果的,拿着证据以其真名报道,全国媒体和记者要支持和协助。这就叫“双报”,既报道该公半夜凉初透安机关玷污司佳节又重阳法,又报道该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一马当先。

2010年11月20日 00:32转发评论赞
我们不是不懂政治,因为政治上我们没有驾驭权。但他如果把政治变成稿子,这是我们的强项。如果他要把法制过程当中的问题变成稿子,咱们搞了这些年稿子,他行吗?搞政治我们只有一半的主动权;进入稿子轨道,我们就有了全部主动权;要把这事变成稿子,他就是观众了。

2010年11月20日 00:32转发评论赞
在京。开导一个为爱所困欲跳楼的哥们,脖子扭伤。日。

2010年11月11日 15:38转发评论赞
杨钰莹老师的故乡美女果然不少。她奠定了我一生泡妞的主要类型。

2010年10月29日 19:31转发评论赞
准备出差,去井冈山修佳节又重阳炼庐山升龙霸。

2010年10月27日 16:35转发3条评论赞
锦州。38种炸串与一个诺贝尔奖。

2010年10月13日 10:53转发评论赞
回家过十一,远离利益杀伐

2010年09月30日 20:32转发评论赞
终于搞完一个,咳嗽,咳咳咳嗽

2010年09月15日 23:30转发3条评论赞
真是犯贱。明知道现在早睡一个小时会对身体大有裨益,可是连续4天了,都12点以后睡觉。后果就是凌晨被自己的喷嚏惊醒几死,好不容易睡一会儿回笼觉醒来发现鼻子是堵的,整天拖着衰弱无力的身体在外出差,一拖再拖已经10天没有交稿,肚子还坏掉了,拉稀…… 毅力。只说一次。

2010年09月12日 19:00转发评论赞
终于快搞完了。路还在堵,明天飞回。

一时兴起跑跑步,没想到鼻子堵得更利害,还咳嗽上了

2010年09月06日 20:49转发评论赞
流鼻涕 吃奶酪和面包 喝开水 在宾馆做提纲

2010年09月05日 13:57转发2条评论赞
玉枕纱厨传部——宣传?不

2010年09月02日 14:29转发评论赞
被河南话折磨致死

2010年09月01日 17:43转发1条评论赞
罗汉果 红霉素软膏 氧氟沙星地塞米松磷酸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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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6之建川博物馆(6图)

 “贵刊办晚会,怎么不请我去?”我对一个家伙说。“你们征读者来信,我可是写了3000字的。你们一分钱稿费都不给。”

“呃”,那家伙说。“贵报的部门主任请了,专门写文史的记者请了,驻四川本地的伟哥也请了,所以……”

我气得只好说:他妈的,看来我只有等你们创刊一百周年的时候再指望了。

其实这个颁奖晚会跟我毫无关系,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见的人。真正的目的是,去建川博物馆玩儿一趟。

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一直总有在人海中寻觅同类的希望。这个同类是不定变换的,有时是《童话大王》的读者,有时是崔健或者高旗的粉丝,有时干脆就是看南方周末的叛逆少年。不用说,都是小众。

后来逐渐年岁渐长,发现自己对闲书的兴趣并未减退。也就知道了这么个地方。

它的主人似乎很有能量,搞了一个博物馆,专门搞那些飞虎队、高志航和远征军之类的历史。这些历史在49年之前是正史,49年以后就变成了野史禁史。标准的小众群体。这勾起了我的兴趣。

于是,终于有了机会。借何三畏老爷子的虎皮,我在512采访结束的最后一天,坐上了成都金沙车站的大巴车。借前辈的名头腐佳节又重阳败,总是一件让人感觉受宠若惊的勾当。

这个哥们很亲切,亲自陪同。请原谅,为了写得更顺畅更无忌一些,我就不讲出他的名字了。国莫道不消魂军馆、共人比黄花瘦军馆、美军馆这些馆倒在我意料之中,800万件文物这样的数据也不值得吃惊。从天津拖回一个4000吨重的碉堡放在大门口当地标,从成都军区要了一辆坦克,成飞公司送了一架米格19,这也都无所谓。但是居然有个专门的战俘馆,这就有点意外了。

女战士成本华并不美丽,她的故事甚至可以说是我们民族抗战史上的一道伤。女人上战场,让男人干嘛去?我并不讨厌打架,讨厌的是打老婆。

我一直主张正视抗战功绩尤其是国莫道不消魂军,我们确实抗战了。但我反对意淫。八年抗战,我们打得很惨也很笨,全靠美国才能撑过来。而且越来越没有获胜的希望。

讲出自己的心伤。凭这一点,这个博物馆就很值得敬佩。

它不仅仅是博物馆,还是行为艺术馆。有两块最大的行为艺术,一是“抗战壮士广场”,列了国共两党二百多人的铸铁雕像,包括老莫道不消魂毛、老蒋和老邓。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但有人感。比如这位老和尚,好事的同行肯定能记起他的名字。对,就是他。这天,一家成都报纸把他接过来。

有些细节是媒体们无数次报过的。但只有亲身接触,才知道他到底有多么瘦。和我站在一起,简直如同一只猴子和一头象似的。有些细节是媒体们没有报过的,比如他吃肉,尤其吃梅菜扣肉;穿的是KAPPA的袜子和361的旅游鞋。他的祈祷最多不过两分钟,而且用的是梵语,谁也听不懂。

另外一个行为艺术,是搞了一个“中国老兵手印广场”,搞了几千名老兵的手模子,血红血红的印在玻璃板上立起来。很不幸的是,大多数都是共人比黄花瘦军的,甚至还有一个投降的日本兵。国莫道不消魂军的退伍老兵缺乏系统性统计,只能零星地找。

馆主樊建川生晚了。要是早生一些年,那就是刘文辉。这话不是我说的,是贺卫方老师说的。我还很诧异,一个地产商人再有钱,这么深厚的政界军界关系从何而来?听讲解我才恍然。原来他是当兵出身,还曾经当过宜宾的常务副市长。SOGA。

深厚表现在,光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博物馆他就搞了两个。有一个真正的民间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博物馆,是他们在512之后走遍灾区,一件一件要来或买来的。包括冯翔生前的名片,标哥用过的吊车——现在我们都已知道,那不是他从南京开过来的,而是飞到成都以后买来的。第一艘从水路开进映秀的快艇——收集的时候,总共有3艘快艇都声称自己才是the first。还有那个背着妻子尸体回去安葬的男人骑的摩托。博物馆第一次电话他,他要数万,博物馆遂摔了电话。第二次打过去,他要求买个新摩托给他即可。到市场看一看,最贵的七千多元。博物馆给了他八千。他才说实话:你们拿走的这辆车是我买的二手货,才七百块。这些人性都很真实。

另外一个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博物馆是官方做主搞的,主要以影像为主。时间很紧,我还要去见刘文彩的孙子,就算了。瓷器馆简单的看了看,文瑞脑消金兽革用品馆也根本没有去。很遗憾啊,据他说,最匪夷所思的一件文物,要算一张中国特色的女性专用物品:月经带票。

老大哥无处不在。这些馆的名字,都是被阉割过的。比如共人比黄花瘦军馆硬生生改成“中流砥柱馆”,国莫道不消魂军馆叫“正面战场馆”,不一而足。文瑞脑消金兽革用品馆总算是改成“瓷器博物馆”开了,可反右纪念馆就怎么改都不行,那一大块地如今还空着。他们也是四川那个有关部门封莫道不消魂杀的对象,所以格外重视我们这样的外地媒体。

捎带讲一句,这个馆子还处在上升状态中。这表现在它的细节灵活。买它印满革莫道不消魂命图案的衣服不能刷卡,他们会领你到隔壁复印历年来《人民日报》的地方刷;反正都是馆子赚钱嘛。我买了一件《我肥我坚强》和一件《杨子荣舌战小炉匠》。本文一开头的那个家伙买了一件《锤子》。真是一锤子。

锤子还不少,外人不知道。一位老太太在这里拥抱着她爹的雕像大放悲声的照片上了成都各家报纸,但报纸上不会透露,她哭的是:“爹啊,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们过得多惨哪”。毛将军也题了词。他没来这儿,是在成都的办公室题的。我来了好奇心。他到底怎么样?

脑子确实有问题……“乱撒尿”。此语一出,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极是猥琐。

离开建川博物馆的路上,忽然想起八神告诉过我的一个细节:

她还在新京报跑线的时候,毛将军的爹去世了。她去跑追悼会,记住了一个眼神:毛将军妻子(当然,是第二任,现任)的眼神。“特狠,特冷,特凶”,以及诸如此类的形容词。

这样一个眼神的原因是什么?会不会是因为,她内心认为所有人都在可怜她、鄙视她、讪笑她呢?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承受这种可怜鄙视讪笑的代价,她得到的或许也值得。更何况,她的这种生活状态,已经是历史的一部分。至于她怎样看待这种生活,我们的历史一向不习惯记载。

莫道不消魂力雄在《黄半夜凉初透祸》中说过一句话:别忘了,对于明天而言,今天也是历史。

这无疑是更卑微也更有趣的历史。而它们或许永远不会有人知晓。我们这些习于制造信息易碎品的人,能看到或能表述的仅仅是真实历史极少极少的一部分。

而且,还未必是最有趣的。

急流-苏阳

看看这黄河 浪高过头
匆匆的鸟儿 飞过高楼
千山和万水
哎,哎哟
岸上这人儿,这急流

你走的时候 招一招手
拉手的人儿 各自白头
喝下这酒啊
哎,哎哟
唱下这歌儿啊,这急流
哎哟哎哟,难回头
哎哟哎哟,难回头

站在这路口 万家灯火
落下起这脚啊 张一张口
喝下这酒啊
哎,哎哟唱起这歌儿,这急流
哎哟,哎哟,难回头

站在路口,往哪走,难回头
千山万水,这急流,难回头
哎哟 难回头
哎哟 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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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摘自《西去的骑手》

当古老的大海朝我们涌动迸溅时,我采撷了爱慕的露珠。 
我们光荣的土地不用犁铧耕耘……
我们的土地用马蹄来耕耘
光荣的土地上播种的是哥萨克的头颅
静静的领河上装饰着守寡的青年妇人到处是孤儿
静静的顿河,我们的父亲母亲的眼泪随着你的波浪翻滚…… 
大灰马从青纯的大海里喷薄而出,它的光芒超过了太阳;太阳薄得跟纸一样,跟娃娃们玩的风筝一样。官兵们把旅长撂到一边,呼啦全过去了,全都跪在海水里。海底全是马骨头,千年万年了,骨架不散,依然保持着奔跑的姿势。老兵们说,那是古代英雄骑过的马。汉朝的卫青霍去病李广窦宪,唐朝的李靖薛仁贵哥舒翰,全都到过这里,西夏王李元昊,李自成的部下也来过。青海湖里全是他们流的血,经过千年万年,发酵成一片青纯。 
山谷里全是马骨头。山风那么大,吹不垮;夏天雪水跟海一样,也淹不了它们;它们全是生前奔跑的姿势,它们活着的时候驮的全是古代的英雄。壮士身托黄沙,可他们的战马全到了山里。大阿訇说,战马不是空着身来的,它们驮来了英雄的魂魄。魂魄不散,战马就不会倒。 
先知用手一指,乌云散开,月亮就出来了。那是大海潮动进溅的最佳时刻。先知让有作为的人到沙漠里去,那些干燥的沙子就是生命的露珠。先知的子民来到旱塬,在世界最荒凉的地方住下来;越是荒凉干燥的地方,生命的露珠越鲜洌烁亮。 
古歌的旋律掠过黄土黄沙黄草黄风,掠过滔滔的黄河和无垠的蓝天,跌宕起伏,呈现着一种朴素而鲜烈的美。 
回家路上,小伙子和父母侧耳倾听。要是塬上没有歌儿响起,男人的一生免不了是荒凉的。因为少女情不遂愿,嫁给他是父命难违,忧怨是两个人的。丈夫的钢刀快而不柔,与对手拚杀时随时都会折为两截。丈夫只能用半截钢刀去浴血奋战。那半截钢刀便是男人残缺不全的人生。 
大多男人体验到的是孤独。沟梁上除了嗖嗖飞窜的冷风别无他物,更不要说那艳若桃花的女子了。
你赢不到女子的歌声只能怨你自己。你遭受孤独的同时还要照顾战马和钢刀。没有女子之爱的骑手是石头中的石头。他们没有生命的春天,破阵时最先倒下的往往是他们。他们带着残损的生命去破阵,敌人的兵刃就会从残缺的地方给他致命一击。歌手是这样唱他们的:

没有芬芳
没有睡眠
大气中的火焰焚烧我的家园
席卷烈火的乌鸦
静穆地滚过沙漠
骆驼流着古老的泪水
发出血的声音
和烈火自尽的声音 
这首古歌最早没有歌词。歌手们唱了好多世纪,唱不出确定的词来排解骑手的孤独和悲怆。那是一种真正的孤独,上天给了他女人,他却无力从身上抽出那根肋骨。他冲向敌阵时没有铠甲,他去拚杀时后背是敞开的;他是那么易于受到伤害。没有女人之爱的骑手跟没有淬火的钢刀一样易于折裂。女人是上天降给骑手的清水。骑手没喝到水,却要去横越大戈壁,这样,他的血液便少了一半;别人是血水,他必须是血块。 
穆斯林的女人是不抛头露面的。从老人们的交谈中她知道:马步芳马步青做了大官,发了大财,那是河州回回六百年来最大的财富。人们谈起马步青的东公馆、马步芳的宅院就像谈北京的王宫一样。 
高高的昆仑山,寸草不生,冰雪覆盖,连绵起伏的群山只产美玉和安宁,血性男儿来到这里都会收心的。和田人是那么平和,不管男女老少眼神里都闪烁着世所罕见的宁静,在太阳底下流动着清凉的月光,这就是和田人。穿越死亡之海的人来到这里,就身不由己地渴望月光之夜,渴望月光的洗礼。塔克拉玛干里既有高僧的足迹又有伊斯兰圣徒的麻扎。美玉在群山顶上闪闪发亮,连太阳也要收敛其光芒,跟个熟睡的婴儿一样漂浮在大漠上空。 
在和田人的宅院里,有高大的白杨,有火红的玫瑰。她第一次看到玫瑰时,忍不住拉紧盖头,那么热烈的一簇红花,怒放在太阳底下,毫不掩饰它们的美丽!凭女人的细心她直感到这里是黄土的故乡,粗砺的黄土有一千丈一万丈,也是大风从昆仑山下吹过去的。瞧一眼沙石里生长的玫瑰,泼辣的玫瑰与静谧的玉石,多么奇妙的结合!我的丈夫,我给你唱和田的玫瑰。她唱出很地道的南疆民歌,在维吾尔歌曲的热烈中夹杂着黄土高原的静穆和神秘,她竟然唱出了祁连山;祁连山里也有玫瑰花,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热什哈尔》,首句是这样描述生命的:当古老的大海朝我们涌动迸溅时,我采撷了爱慕的露珠。在那一天,黄土不再干燥,荒山野岭不再让人绝望,岁月之河随风而逝又随风而来,生命不再与时间偕亡,回旋于深沟大壑中的沉痛悲壮和苍凉顷刻间充满滚烫的诗意……就是这个少年,孤独的荒原骑手,在这一天变得从容不迫,目光冷峻。 
西北老百姓从古到今就爱穿黑衣黑裤,盖的宅子也是黑门扇黑柱子,金黄峭拔的高原行走着古拙质朴的黑色生命。相传周秦的大军就是黑色军服,秦太子扶苏曾率大军北扫匈奴至河州,秦长城也延伸到洮河岸边,那青黑色的群山困扶苏的缘故叫做太子山。 
那正是夏天,太阳在塬顶显得又红又大,儿子娃娃们的脖子全都粗了红了,他们骑着快马,擎着火炬般亮晃晃的马刀向河州飞驰。尕司令把他们编为青马旅黑马旅白马旅红马旅。所有的骑手全是黑布军装,马队格调纯一,轮换上阵,换下杀红了眼的老兵。老兵们防守北塬观战。娃娃们一队一队开上去,回来的时候马队显得很空旷,活着的骑手全成了血人。血迹把整个北塬全笼罩了,战马也成了红的,汗珠在血迹上滚动像玫瑰花上的晨露。 
 骑手们疾驰如飞,一去不回。战刀闯进他们的躯体,搅起汹涌澎湃的潮汐,血液就这样在战刀的呼啸中纯净了。他们就这样把一辈子的光阴浓缩在一个夏天用完了。那个夏天热得要命,战刀的光超越了头顶的太阳和胸中的生命之火,他们什么都不顾了,他们失控了,在太阳之外在生命之外,把自己活活地撕裂,血液爆炸似地扑轰一声喷涌而出。 
荒原一下子收割了好几万颗结实的脑袋,战刀插在沙土里像成熟的谷穗,弯弯垂下去。没人能理解金黄的沙土会长出金黄的小米。单单有阳光和水是不够的,还需要儿子娃娃的血来显示泥土鲜烈淳朴的美。 
好久以前,苏菲导师就告诉我们谷米里边的秘密:日月的精华和山川的灵气就隐藏在谷米里边,谷米喂养我们完全是为了我们身上流动的血液,因为血液是天空和大地的自然延伸;真主把他的灵魂灌入人体是为了让人保持天空和大地的纯真。光有谷米是不够的,大地必须有真境花园,花园里的玫瑰是儿子娃娃的血液。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成为儿子娃娃;有些男人堕落有些男人污染了自己的灵魂丧失了血的纯真。 
军官们归顺了,骑手们还在拼杀还在呐喊,连旷野的沙石也有了声音,你听,那是大海的声音!大海消失了,大海的骨头还在!苏联人和督办亲眼看到了塔克拉玛干荒漠上坚如岩石的死亡,他们被死亡的高贵震撼了。因为塔克拉玛干曾经是海洋,海洋消失以后,海洋的声音还在,岩石还在呼吸,高地之风就从这呼吸里诞生,高地之风深长悠远强劲有力! 
哗!——数千把马刀举起来,旷野白煞煞仿佛天神降下的阵阵闪电。听!你听呀!尕司令用他的声音重新唤起骑手们的强悍与光荣。 
用我们的骏马!用我们的战刀!用我们的血和骨头! 
太阳,青铜声,以及神圣的高地之风在骑手的胸膛上发誓要给他以生命,任何阴险的势力也无法得逞了。只有从荒漠上旋起旋伏的黄尘和露珠发出的银辉,只有倔强的野玫瑰在那里闪耀显形,并向苍天宣告:我活着!我活着必定战胜死亡!……在那一天,在塔克拉玛干,死亡之海变成了真境花园。 
塔克拉玛干不是死亡之海。当最后一名骑手被坦克压碎时,所有的沙子跟马鬃一样刷刷抖起来。沙丘连着沙丘,沙丘越来越高,沙丘奔跑起来,一身的金黄,金光灿烂,直追太阳。太阳往高空里退缩,天空更加辽阔。金色的野马群狂叫着逼着群山往后退,昆仑山和天山让出一条通天大道,马群的洪流向西向西一直向西,把群山也裹挟进去了;起自帕米尔高原的群山一下子跃到马背上,很雄壮地起伏着。越来越多的群山跃上马背,越来越多的沙子和牧草跟马鬃一样抖动起来,起自帕米尔高原的群山在高加索被黑海挡住了,不管多么迅猛的马群总会被海水挡住。 
黑海绝不是骑手的葬身之地。 
黑海在那一天刚刚吞下一名骑手,连骑手的大灰马也被吞下去了。海浪从那一天开始发出马鬃一样的刷刷声,海浪从那一天开始被骑手的血染上一层奇异的光芒。海涛汹涌澎湃,扑向陆地,陆地发出愤怒的吼声。陆地在下沉,跟一艘破船一样发出嘎吱声,跟桅杆一样高耸着的群山已经变成更汹涌的波涛,呼啸着冲过来。陆地彻底垮了,破裂的碎片漂浮在滚滚波涛上,很快被冲向浅滩,大海辽阔而平坦,在平坦中很威猛地起伏着,很难看到浪谷,更多的是不断挺起来的台地一样辽阔的海水。 
海水是灰蓝色的,海水烁亮鲜美。 
骑手又回到烁亮的露珠里,回到祁连山神马谷。那是多么绝望的一粒露珠!无边无际的旱塬和光秃秃的群山寸草不生,唯一安慰他的只有天空。他站在山崖上仰望高空望了好多年。当旱塬成为大海的时候,他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没有声张;当祁连山成为奔驰的马群时,他抑制住内心的狂喜没有声张,直到他离开神马谷大阿訇也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大阿訇连经书都没有给他。他走出拥拥挤挤的旱塬和叠峦起伏的秃山时,确确实实听到了一个庄重而肃穆的声音: 
当古老的大海朝我们涌动迸溅时,我采撷了爱慕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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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4之阅读体验

甘肃十天,很有收获。尽管稿子未必能发。

因为旱,这里的庄稼长不好;可下雨就变成泥石流,最差也会变成盐碱地。农业之路,这里走了几千年也没跑起来。工业商业,按照地理决定论,距人口稠密之地的运输距离太远,制成品成本过高。旅游业,从省会兰州顺着国道G212向南,一路要花七个小时,经过六个国家级贫困县。农民进县城一趟70公里,需要300元钱。为了省钱,他们多十个人坐一辆皮卡。没错,加上司机一共四个座位的皮卡。因为只有这样的车才能走一个个Z字型的山路。

当地人说,这里怎么都发展不起来,只有打仗时有用。可以当做战略后方、腾挪空间。

这一趟还搞懂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代课教师的困境一直得不到解决。当初那个挂职县委副书记的西北师大宣玉枕纱厨传部长上书教育部,热泪滚滚的要求提高代课教师待遇,一直无回音。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回来以后,又失望了一把。

北京文学这是怎么了。第四届中篇小说奖,五个里头有四个都存在严重硬伤。好长时间总算支持了一把纯文学,花钱买了本书,却发现自己与它已经拉开了这么大的距离。唯一没太失望的只有刘庆邦的《哑炮》,写他熟悉的矿工故事,浸着淡淡因果轮回的阴谋与爱情。

迟子建的《草原》冗长不堪,她一个女人装男人口吻原本就学得不像,这在当年的《伪满洲国》便可看出端倪。无非是主人公去草原找一个养羊的还公半夜凉初透款,半路上遇到一个诉说自己家世很惨的养马人,就把钱给了他救急,还被养羊的数落了一顿说他是遇到骗子了。后来主人公接到一封信,是养马人的儿子写来的,说他爸爸也遭遇横祸死了,先还一半钱。邮来的还有一盘磁带,据说是养马人年轻时的恋人在他坟上唱的。这时候那个养羊的来了,一起听。听着听着就发现了,原来那个唱歌的老恋人是他的老婆。小说中间还穿插着主人公自己的两段恋爱故事,冗长不堪。且不说看到“磁带邮来”一节,已经知道结局。

戈悟觉的《状态》存在严重缺失。一个教授从帮人鉴赏古董开始,变成一个半吊子古董商,社会名人,最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他还没卖出一件古董,就变成了大批古董贩子争相结识的对象,连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可以卖钱,明显不合情理。

让人失望的还有叶广芩。

《逍遥津》,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京剧唱段,题材是她一贯拿手的八旗子弟小说。果然如此。但这部小说口味颇咸腥,搞得像一部商业化的电视剧本,一碗九门小吃城粗制滥造的卤煮火烧。该文充斥着以下现实愿景:鸡奸同性恋,贵族后裔勾结日伪汉奸,男人的裤子在枪口下被当众扒下,临死爆发夺枪狂扫的小白脸,冰糖肘子跟连中76枪的鲜血,等等等等。

这么残酷和血腥的描写并非她所长。比如说,76枪是个什么概念?

二战时日军始终没有像样的冲锋枪,步兵使用1905年开始生产的三八大盖,高级指挥官用的多半是南部十四式手莫道不消魂枪,也就是所谓的王八盒子。两种枪都不能连发。本文末的主人公“青雨”从卫兵手中夺过一支枪横扫日本人的宴席导致四死三伤,然后被卫兵从后背开枪打死,很明显,叶老师想当然地以为,双方使用的都是一种火力极猛、射速又很高的自动连发枪,适用于堑壕战火力压制,比如《亮剑》中日军特种部队使用的美制盖德冲锋枪。后者早有军迷找出毛病,这种枪当时连美国自己都没有生产出来,难道是机器猫坐时光机弄来的?要是用三八大盖打76枪,估计没十分钟下不来。发泄仇恨也没这么浪费子佳节又重阳弹的吧。

叶老师,《黄连厚朴》《醉也无聊》《全家福》《梦也何曾到谢桥》……,您那些带点儿淡淡忧伤的,黄金枯叶衰朽香味儿的老北京冰镇酸梅汤哪儿去了呢?

方方的《万箭穿心》更别提了。为此还跟东方朔在网上呛呛半天。丫说,就你这样,把小说当学问研究,不累啊?小说就是闲情逸致,就是请客吃饭,就是绣花,就是温良恭俭让……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我理解的。他说不出这么有文化的句子。

我说,我只是不能忍耐被人当傻逼哄。

发多少稿子赚多少钱,这对我来说是不太重要的一件事儿。发稿不如采访,采访不如看书写笔记,看书写笔记又不如锻炼身体。一天能跑300米写两千字,再做上50个不太标准的俯卧撑,50个仰卧起坐,就觉得这一天没有白过。

在做不好其他的时候,先做好自己吧。还有几本书没看完,又要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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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3之荣耀 鼓浪屿 被转卖多次的藏獒(9图)


人总是有惰性的。和我一样,用了好些年blogcn,苦不堪言的我部门就有好几个。其中有人甚至一狠心搞了个一级域名。
在开心网和微博时代,博客立马显得落伍了。它无法把你周围的人组成一个圈子引诱他们互相拜访,更不能让你时刻关注圈子里的人都在关注些什么。我链接的20个博客里,只有两个在今年3月份以来还在更新。一个是日本人加有暗香盈袖藤嘉一,一个是新京报的朋友褚朝新。
他这个月发了三篇博文,都是去日本采访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的手记。其他的人都如我这两个月一样,默默无语。其中还有几个博客已无法打开。
默默无语的原因除了懒和blogcn怠工,还有一个原因:原先的圈子渐行渐远,远得已不成其为圈子。现在的圈子都在开心网和微博上。
当然,至今还几乎每天更新博客的人也有。比如我的一位前领佳节又重阳导,业务、消闲、育儿,每天基本都要在这三个方面里选一个写一篇流水账。我做不到他那样。这再次证明了我是一个比较平庸的人。会坚持,会向往孤城死士,但肯定不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
想进历史,但要进前朝历史的话还是算了吧。
在广州看视频,其实更多的是来重温那份团队大会的回忆。看着台下狂热的年轻同事,台上主持人的竭力烘托气氛,很有乡愁。
荣耀无处不在。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个视频。因为它折射的南都企业文化,让我很不习惯。
上来就是一对小情侣之间有些离经叛道的对话:“你说,咱俩能一起在南都工作一辈子吗?”“管他呢,只要咱俩永远在一起就行了”。
第二个是一位本地特产番薯,在这里工作了十六年的摄影大叔。他的人生观是:人家给了我这个钱,我就要干好这份工作。有闲暇的时间,就多搞点业余爱好,让平淡的人生丰富起来。
第三个是一位妹妹,明显也是外地人。她在我们的RTX里,被归在广州新闻部的“社区记者”一栏。
这是最普通最低等的新闻。南都为了改变它外来报纸的形象,跟广州日报羊城晚报争夺本地番薯群,设立了这个社区版。十几个记者不跑口径也不接热线电话,每天只是走街串巷,到老广州街坊的家里面去,请他们讲普通话,说自己的家长里短。
按照一般的观点来说,这是最没出息的工作。她自己在视频中就回忆,有一位同事认为这样每天都在见穷人,见街坊,对人生进步没有帮助,于是就走了。她直白地讲,这份工作本身就给人不安定的感觉。今天聊完了冲回报社赶稿,明天的稿子在哪里呀?
支持她工作下去的动力是:“在你的事业刚开始的时候,你有必要看清楚你所处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这些人会告诉你这些。可能现在我看不到成果,以后会看得到。”
这令我惊诧。这样的话居然允许记者公开说出来,还在全报社一年一度的大会上。
第四个老兄是个体育编辑。他说:我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特长,所以只要干好每一次工作,过好每一天,就够了。这就跟踢足球一样,技术不好你就要做替补,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最后一个哥们走路的样子很熟悉。因为我曾经也跟他干一样的活计——突发记者。他三年都没有回家过春节,而是在报社值班,跑火灾车祸的现场。他说,他想家的时候甚至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拜年,因为父母都会抢着跟他说话,叮咛他,让他特别心酸。“我从农村出来,我能在广州安家落户,这就是我的荣耀。”
说着说着他就擦起眼泪,我的眼眶也酸酸的了。
他不可能每一次说这番话都掉眼泪。但我确实是每看一遍,眼眶都酸酸的。
这大概就是南都拍《春天里》找各种人来唱歌一人一句,而听说这消息的前南都人蜂拥而来的缘故吧。这个流动性太大的行业,走人很正常。我不久前刚打过一次电话的一个大姐如今已经去网易当总监了,据说年薪四五十万。由于她接触的都是陈天桥、丁磊这号人,她能看得上的中国男人不超过九个,至今未婚。这是看视频的时候,坐我左边的一个郴州妹妹告诉我的八卦。
走人以后,能达成如此相互宽容程度的,我还真没怎么见过。最后放出来的片子里,居然一半都是已经离职的家伙。在我从前为之效命的华商集团里,这样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不可复制的。
突然想起沈妈的一篇稿子,讲藏獒对城市生活的不适应。其中一个最致命的细节是:藏獒的天性是对主人忠诚,至死不变。可是,当它被转卖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以后,连新主人的脸都没记住就被转手的时候,它该怎么办呢?
答案只有一种,冷漠。或许,在遇到一个值得忠诚的主人以后,它还会回复它的本性。但这个时候,比起一开始那种血气之勇,类似《荒野的呼唤》中巴克对约翰桑顿的感情,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更多的可能是:
干好每一次工作,过好每一天。
只要咱俩能永远在一起就行了。
找点业余爱好,让平淡的人生丰富起来。
在广州安家落户……
可能现在看不到成果,以后会看得到。
今天是我戒微博和游戏的第三天,IPAD已经戒了将近一个月。上次部门会,我在鼓浪屿一次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抽中了一个16G的它。刚拿到手没两天,苹果公司宣布它降价了。而我的运气没有跟着涨回去。
前天跟刘俊朝格图沈亮打牌,一会儿功夫就输得清洁溜溜。老婆说,她早知道我会输,但没想到这么快。想想也是,手气本身就不好,又是经验奇缺,最关键的是还不敢赌,畏首畏尾,经常选择稳妥的少输一点。这还能赌?
部门会抽奖,真的很诡异。两个IPAD大奖,我和孙旭阳两个进南都最晚的新人抽到。五个二等奖钱云会牌摄像手表,得主是五个男记者。三个二百五十块钱的三等奖,得主是三个网眼组的男人。
佳节又重阳导说,世界上是有神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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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浪屿给我的印象还不错。这里原住民数量极少,整个岛弥漫着一种狂欢的,度假的气氛。一到晚上轮渡也稀了,岛上几乎没人。不过艳遇就算了,逛了两天硬是没有见到一个正经的美女。
当然,更主要的是,此行不是来采访。说是部门会,其实也就开了一个小时。我记住的只有一句话:以后在做深度报道的同时要兼顾东三省新闻,每天要上各大城市的门户网搜一遍,漏了就罚款!其余时间都是在吃喝玩乐。
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莲雾其实口味很一般,只是有些小清新而已。但另一种叫释迦的福建水果还不错,很甜很黏。鼓浪屿上宾馆的海鲜饭很好,鱼虾蟹贝都做得比较庸俗鲜美。比山东那种有好食材愣是不会做的地方强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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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2之常识教师张雪忠


他很帅气。一身皮衣一条黑星围巾现身在上海的风雪里,看上去跟“教授”这个称呼远不相称。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1976年出生,今年刚35岁,眼角只有微微的皱纹。由于他一笑脸上会现出两个酒窝,博客上那张大头照显得很圆润。
事实的另一面是:他确实只是个讲师。他带过的学生都成副教授了,尽管发表的论文和研究成果或许远不如他。
两年前,杨师群教授“遭两女生举报反革 命”事件时,他还在学校教务处副处长的位子上,正好被派去调查这件事,给两个女孩做笔录。举报杨师群的,其实是她们的父母。他提问题的方式很独到:“你们是不是没有听到杨老师说叉叉功的事情”?
自然,答案是肯定的。杨师群遂平安无事,今年正常到年龄退休。
这可以算是杨老师为此事受到的一点影响。否则,像他这样的教授,一般是返聘的。他说。
一般是返聘的,这个定义原本也属于他。作为一所中国大学教务处的副处长,如有变动,一般都是平调或升迁,很少直接被撤。而他不仅是被撤,连作为候选人续聘的资格都没有。
官位没了,讲课的权利也没了。作为硕士生导师,他不能给自己的硕士上课,也不许给本科生开课,只能去上夜校和函授的课。
2009年,他的年终评定延迟了一年被宣布不合格。这一年,他总算是合格了。口头宣布的。
他已向学校打过报告,要求恢复上课的权利。尚无下文。
他本是很平凡,也很受学生欢迎的一位教师,终日在民法、信托法和证券法的漩涡中打转,指导指导《胎儿的权利保护》《论海运提单法律属性及贸易实务规则之例外》之类的论文,过着从书房到教室两点一线的生活。没有课的日子,他基本上都闭门谢客,在家读书。
2009年,他去新加坡访学三个月,《联合早报》约了他写评论专栏。一开始写几篇关于台湾问题的,无声无息。直到那几篇《中国应该去马克思主义化》《军队在国家中的地位》《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制度与三权 分立孰优孰劣》《李庄认罪背后的丛林法则》惊雷般先后爆出。他的生活从此改变了。西政校友贺卫方在网上看到他的文章,给他写来信,用了“振聋发聩”等词。这让他很扭捏不安。
上网百度一下自己的名字,扑面而来的是“洋奴”和“精英叫 兽”,他笑笑。一如他看到自己的头像被某个左派网站加了一个绳圈的时候。
听说能和他吃饭,年轻记者们无不趋之若鹜,但没人想真的写一篇关于他的报道。也有记者来采访他。外媒他谢绝,内媒的选题基本上都被主编们自己毙掉了。这一段,他自己也很自觉地停下文章的写作,“避一避”。
他说话中气很浑厚,很刚正,带着一股年轻学人的认真劲儿。马克思的书,他都一本一本认真读过,有的还是英文版。为了写批判的文章,他还研究了从生物进化论到量子力学的各种跨学科理论。并不断反思自己在某篇文章、某个段落所举出的某个范例是否不那么恰当。
他自称休谟的信徒。我问他:你是否不可知论者?他点头。
在文章中,他多次表露这类观点:人类怎么能凭已知的经验,来为未来的事物作出规律判断、并认定这种规律是适用于一切社会科学领域、不可怀疑、不可否定的真理呢?如果是,那它就不是科学了,而是神学。
来上海的头几年他做过律师,因此买了一间小房子。为了投身学术尤其是他喜欢的哲学,不干了。但执照一直留着。一些做律师事务所主任的朋友早已相互约好,万一他真的被迫离开学校,就由其中某位收编他。
“这个年代还饿不死人吧”,他说,早已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其实他根本不必做这样的准备。只要写一则短短的“思想认识”,检讨一下自己对“学术无有暗香盈袖界限,课堂有纪律”的认识不足,什么都可以恢复。他回答说:我不愿意那么分佳节又重阳裂的活着。
学校一位领佳节又重阳导私下里对他讲:张雪忠,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倔!我都恨不得替你写个东西,帮你检讨几句。他笑笑,谢绝了。
他很理解学校受到的压力。据说,市委帘卷西风书记把他写的文章打印出来,砰砰啪啪拍在校长面前。还有中央大佬插手过问。所以,他也没有想过要改投别处。
他很单纯,甚至可以说是无知。对政界、商界、学术界的精英们,那些经常出现在杂志封面上做高瞻远瞩目光坚定状的大佬,颇多陌生。他的那些文章也没有招来多少学术价值上的探讨或曰责难。
可能是因为都太短,他们认为不值得反驳吧。他猜。
也可能是他们无话可说。你想想,人家搞了一辈子马列,被你咣当一声宣布是虚度人生,让人情何以堪啊。他无语。
他交往的很多人都是法律界的。这很正常,搞法律的人,肯定都要接触到司佳节又重阳法的精神实质,思考司佳节又重阳法体制的终极走向。因此,敢于公开为他鸣不平的人,也多数他们。
他被停课后,上海市律师协会刑事业务研究委员会副主任张培鸿说:大学当以倡导多元、兼容并包、质疑批评为本。传授说一不二的知识的地方,是小学的算术和几何课堂。“如果华政仅仅因为张雪忠老师发表的几篇商榷文章,就解聘其教职。那么,华政显然就不配叫大学,而应当正本清源,改挂‘华东政法小学’的牌子。”
他是江西一个小镇的儿子,17岁师范毕业,又从中专生一直读到博士毕业,当上大学教师。他很感恩。不加入任何党派,也不参与现实活动。某某被解聘了,某某被盯梢了,某某又被国 宝请去喝茶了,这些外人看来离他近在咫尺的事,他自己毫无察觉。
他从没有想到要离开上海,更不准备出国。
我们搞的这些研究,在国外是没有市场的。人家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搞得很明白了,现在根本不屑于搞这种基础理论的问题。马克思在国外很多哲学史里,也是不被收录的。人家不认为他是哲学家。他的学说很模糊很粗糙,不成体系,而且纯粹是来自于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摘录组合。
他正在逐一收罗和阅读哲学著作,最远可上溯到亚里士多德。为了写一本系统批判的书,已经有了十几万字。
他的大部分博客都被删得干干净净,最近喜欢上了微博。不仅因为它传播快。更因为它能让每一个人都发声。
对“你认为还有多少年”这样庸俗的问题,他沉思一下,说:这个不好讲。可能要看技术的进步速度。
“我真的认为我的文章没有多少价值……真的,我只是说出了一些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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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1之吃在2010

 


我这人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嘴。跟朋友在一起,嘴特损,想啥说啥,为此得罪不少人;跟领佳节又重阳导在一起,嘴特笨,跟个闷葫芦一样,所以到现在也没挤进领佳节又重阳导阵营。
对嘴这个毛病,我自觉采取的办法是:少说,多吃。
2010年已然过去了。这一年没啥成果,唯独嘴上收获不小。在一些从前做梦都想不到的地方,在吃一些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尤其是下半年。
是为记。
来广州三次了,惊异地发现这个城市居然没有加州牛肉面。我马上找到了原因:跟这里五花八门物美价廉的小馆子们相比,加州牛肉面的性价比太低。随便吃个“牛腩捞面”,有金黄的煮牛肉片,很劲道的老汤细面,价格才只有一碗加州的1/2。
在一家广州出名贵的饭店跟冉金、兰州晨报的美女张吃粤菜。冉金点的菜,很不靠谱。牛仔骨放了太多的芥末,嚼一口恨不得眼泪流干;三文鱼味道很好,但太瘦;一人两筷子就告彀。唯一还算不错的是辣椒包肉。我吃肉,丫吃辣椒。
幸亏是丫请。
吃着吃着就开聊八卦。到最后,美女张提出一个永恒的问题:如果要送女孩一件礼物,你们会送什么?
我说,“恒星计划”。
联合国有这么一个计划,你们没听说过吗?花几百万,就能买下一颗恒星的所有权,联合国给你发一个很隆重的证书,证明这颗星星属于你。当然,这个礼物只有象征性的意义。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星星,其实离地球可能有几十上百光年。
这二位连称好主意,尤其是冉金,若有所思。估计丫是在想实际操作的可能性。这兄弟太实惠了。他不知道,我这个创意是从刘慈欣的一本小说里抄来的。
过了两天,又跟冉金碰头。这回是曹骑士请。还拉着老杨。老杨提议吃拉面被众人所严重鄙视。骑士说,丫这辈子就这么土鳖了。
最后我们去了西贝筱面村。跟所有西北菜一样,这里的主打就是羊肉,羊排,羊腿,手抓羊肉;够酸够辣,甘腴肥美。我和冉金主要是听骑士和老杨交流新闻理想,一遍开怀大嚼。留下诸多话题:告诉你,老杨,哪天我要是发现你在背后讲哥坏话,哥肯定砍你小JJ。哥这话放在这,而且哥说翻脸就翻脸。只要好好跟哥,“干”!~……老杨多半回以中指。
最后一算账,将近700块。骑士当时就有些迟疑了。但摸索一阵子,还是把钱掏出来鸟。
在广州的第三顿饭是跟韩总书记,在五羊新城后身的一家店,“鸸鹋肉火锅”。进去了我们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实实在在的食料。鸸鹋原产澳大利亚,是一种飞不起来的鸟。这无疑天生就让它容易成为人类的口中之物。用它的肉煮出来的汤呈淡黄色,浓郁清甜,很像鸡汤。鸡这种动物似乎天生就容易和别的荤腥食材相配,如龟,蛇等等。为什么我们把性服务者简称为鸡?或许这是原因之一吧。
这次也不例外。我们涮的主要食材是雪花肥牛片。同时就中国各地区发展的不平衡性,愉快地交换了意见。比如他说,海原县居然全县找不到一个有宽带的宾馆。不愧是西海固。
都说广东人吃老鼠成瘾,有一道最有名的菜叫“三吱~”。说是刚生下来还没睁眼睛的一窝小老鼠洗干净端上桌来,筷子一夹,“吱~”叫一声;放在开水里一涮,“吱~”,再往嘴里一扔,“吱~”……
这道菜,常年以来成为我故乡对广东人妖魔形象的极端可怕想像。不过,据廖师奶等本地女青年说,她们也没有见过这道名菜。
经常吃老鼠的,倒是革莫道不消魂命老区江西人民。
去宜黄做一个老右莫道不消魂派的上帘卷西风访题材,他儿子请我吃饭。点了一道有意思的红烧肉,很值得研究。这道红烧肉很有嚼头,部分地方上还留着扎嘴的鬃毛,吃起来不腻也没什么膻味儿。后来才知道,这是野猪肉。在宜黄这个山区小县,野猪肉是最普通不过的一道菜了,随便找个小馆子就有。
都说君子远庖厨,这里的饭馆却正好相反。没有菜单,让你自己去后厨看看有什么原料,再以此点菜。洗碗就在饭馆门口,用的是一盆死水。一度让我很难适应。右莫道不消魂派的儿子要拉我去吃“真正的野味”——野鸡、野鸭、野老鼠。尤其是最后一道菜,强烈推荐。江西人吃的老鼠不是城市里乱窜的下水沟老鼠,而是在山区吃草籽和粮食的田鼠,农村的老鼠肥大肉嫩,而且比较傻,一抓一个准。他向我谈到,老鼠最好吃的是皮肤,用油炸了,咬到嘴里嘎嘣一声,想起来就流口水……
我坚决推辞了。
然后比较有印象的几顿饭是在上海吃的。当天晚上在徐家汇跟老马聚会,丫现在是市委办公厅的公务员,屁股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向体制那边倾斜。这很好。但丫作为一个前任丘八,品位还是很差,一开始居然定在必胜客。我日啊,死说活说好歹换了一家釜山烧烤。这在我们家乡可是天天吃的。一聊才知道,那儿的领班居然也是沈阳老乡。我们要的雪花淡爽没有,只好用青啤代替。无形中又一次勾起了乡愁。
东北人吃饭很不怎么样,尤其是敝乡辽宁。大概还停留在祖先从山东逃荒而来的心态上,有吃的就行。这样就导致菜肴的极其粗糙,大鱼大肉管够就行,不太讲究样式和精致。另外,我们在这块黑土地上待的时间太短,最长的大概只有200年,也很难培养出一种很讲究的吃文化。这就非常容易受外文化影响,比如韩国烧烤,清真的羊汤馅饼。沈阳每一条街上可能都有这两家店的其中之一吧。
同吃的还有他的朋友,英国留学生胡楠,不是胡润。丫是一民事律师,买了个小车安徽牌照。这样的牌照在白天是不许走上海高架桥的,但其实上了也无所谓。买车的时候,由4S店负责包办牌照——新上海人都这样。一个牌照4万多啊,不久的将来,北京恐怕也要这样了。
第二顿饭是跟刘俊、陈磊两个兄弟吃的龙之梦七楼越南菜。越南菜还是不错滴。尤其是一道放在菠萝里的海鲜,味道鲜美。但我们仨老爷们,一个河南驻马店人,一个江苏苏北人,一个东北人,最后能吃饱,主要靠的是最后两份炒河粉。
丫们一到上海来,基本都变得愤世嫉俗。没办法,房子实在太贵了。在外环买个稍微靠一点儿谱的,就要两三百万。而且,上海媒体跟他们这些南方报业驻站的人,基本上都没什么来往。人家写写“人民群众拍手称快”,跑跑发布会拿拿红包出国旅旅游,照样能拿几个体制内的新闻奖。这怎么不让我们这些整天骗别人和被人骗的民工羡慕嫉妒恨呢。
第三顿饭是跟王睿吃的新疆菜,在浦东国际食品城。碳烤羊肉串很嫩,但明显是加了木薯粉。大盘鸡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样,量很少。另外,新疆菜本身没有什么蔬菜,所谓蔬菜更多的是指凉菜,黄瓜片,生吃水萝卜等等。有机会应该研究这样,这种情况的原因。
丫大概是我的朋友里硬件最强悍的。企业管理研究生毕业,剑桥商务英语呱呱的,上学时就把车票考下……但这次见面,丫还穿着一身大学生的衣服,土里土气。女朋友也黄了。丫还说,等来年他再回上海,就该退掉现在这个月租1600的房子,去住一个月租360块的床铺了。
何故?其实很简单。首先奉父母之命读研(愚忠愚孝,重视教育,似乎是山东人共同的特征)就耽误了3年。丫毕业以后又没想开,去了深圳,给耐克打工,天天看NBA。他的工作内容是检查那些给耐克做代工的工厂,看它们是否给工人交了保险。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丫终于不堪忍受了,发现自己最想干的其实是业务员。遂来到上海,换了一个行业,给一家做木材生意的澳洲公司做废金属销售。可想而知,日子过得不死不活。一共才工作3年,还换了一个城市,换了一个行业,混成这样是很正常的。幸好丫已经定下了方向,准备去给一家德国公司在沪的OFFICE做业务员。
前几天新京报的哥们小黄接受了视频网站的访谈,塑造了一个调查记者的苦情形象。对这份工作的某些性质,他确实说得都很客观,比如一年至少要跑几十个区县,工作三年了兜里一共不到五千块钱,万一哪天死在小宾馆里了爹妈都不知道,等等。但我以为,其实社会没必要同情记者,把记者当弱势群体。一个年轻人到大城市来三年,干的是一个需要经常出差和十分功利的工作,一个纯粹出卖劳动力价格的职业,有这个结果很正常。我工作3年的时候买了房,父母拿了首付,后来又帮我还了贷款。我自己是根本不敢想的。
当天晚上住在买办周家,浦东一间140多平的22层楼,小区名是余秋雨题的,“这让我有点格应”。他说。
丫原先给一家英文报纸做记者,一个月一万多点;现在被通用电气公关部找回上海,做了一个买办。每天吃吃喝喝,拿公关费请记者吃饭,年薪接近三十万。他说,这种生活很有隐患。原先做记者,的确每天都很累,但感觉每天都是在学习当中;现在进这个行业,是轻松了,赚的也多了,可感觉自己日益空虚。据他了解,公关这个行业都这样,虚头八脑的。
我说:也许这就是三十岁人的正常生活方式呢。
最后一顿饭是吃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饭,见到了著名的张志安老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英俊潇洒,人情练达。他请敝报的长平老师来讲座,吃的是杭帮菜,腌竹笋、红酒小牛排,都不错。上一次在杭州,美女赵科长请我们吃杭帮菜也是如此。江浙确实是有文化的地儿,连吃都很讲究。既不像潮汕菜那般过分坦诚,把一只猪脚倒栽葱放在皮冻里给你看;也不像西北菜那般带有过于明显的地域特色,牛羊肉多而海物难得;也不像湖南菜那般每次炸锅都放一大把血红血红的辣椒,吃得人胃部几欲出血。江浙菜很考究,讲究整合与搭配,最大限度地让各种食材都在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它的作用,整体还很温婉。难怪一百多年来,中国有人牵头革莫道不消魂命,有人流血牺牲,可最后升官发财的大半都是江浙人。
由于飞机晚点,离讲座时间只剩20分钟了长平老师才到,大家埋头猛吃。这也很符合我的风格。石扉客悄悄跟我说,刚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不知道这顿饭怎么个吃法。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的经费是很紧张地……
2010年就这样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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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70之粮食和群众


“粮食藏好了没有?群众转移了没有?”
这两句话,是老电影里主人公尤其女主人公昏迷醒来,最常说的两句。
作为一个不是在纸上就是在路上的女文学青年,我预先给Y设想的场景也是这样。是“稿子上版了没有”还是“后续跟上了没有”?
Y是我老乡,在一家杂志做记者,东跑西颠的。第一篇稿子就是铁岭钢水事件死亡32人。3年多以来,她穿着裙子和高跟鞋进过猪圈,跟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的工作人员连吵带骂,还在山西农村挨过狗咬。跑的太频繁得了病,刚做手术。只有这时候才休息了几天。
昨天我去看她。手术已过24小时了,说话已由一种禁忌变为迫切的愿望。昨天她的同事们来的时候,她还不能多讲。今天看腻了书,听腻了歌,正需要有个人来的时候,我捧着一盆花,拎着一箱很庸俗的特仑苏去了。
病床上的Y还是语速很快,沉浸在细节中。像这个岁数的大多数人一样,她不习惯取悦别人,给对方留下自己的圆熟印象,而是想着如何应对每一个具体话题。两天时间采访20来号人,把跟在后边的摄影记者都累得睡着了。再以最快速度奔向下一个事发现场。
这是她的工作状态。偶尔回京,除了逛书店和位于大望路上的服饰店、进口食品店,她不知道别的。那家杂志的一个女记者G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扉页上的排名比她高4~5位。
G也是个优秀的记者,工作经历跟Y大同小异。她曾经在采访山东那个用电东篱把酒黄昏后击治疗网瘾的矫正中心时被一帮傻b家长推搡过,然后居然写出一篇表扬稿,更难得的是居然还发了。网上对她的攻击很多,主要集中在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上。我的同事S曾经跟我说过对这两个姑娘的印象:都是蓬头垢面,忙忙叨叨的。
两人都没有男朋友。
她们俩的工作轨迹是可以想见的——再过几年,G的名字将向上提几位,到达“主任记者”那一栏;再过几年,可能成了主笔,然后是资深主笔,资资深主笔,资资资深……而Y也会随着上升,无非又是另一个G。无数的突发事件,火灾车祸洪水爆炸泥石流,一点点消耗着她们的青春。
当然,青春在哪儿都是消耗,怎么着时间都要过的。正如Y的母亲跟我说——她在沈阳邮局工作,年轻时,天天的工作就跟养大爷一样,极其悠闲,上班报个到就完事。上了点岁数就盼着退休。
只不过,是否需要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呢?
大凡人年轻时,似乎都曾经有过一段拼命工作的时候。一是年轻体力好,二是有新奇感,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创造价值。我当然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一个大学女同学的经历似乎也可证明。她毕业当老师,一段时间后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一个学期上的课比同办公室的两个老同事加起来还多。
其实,这跟第一次玩电子游戏的感受差不多,一句话,不知节制。我得了肺炎,Y也病倒了。
她的精神状态,跟我躺在中国医大四院呼吸内科病床上的感受,也很像。还是气昂昂的故作惊奇状。“长时间休息?那怎么行?”整个一“我死后会不会洪水滔天”。
其实她早该脱离这种突发生活了。如她所言,像铁岭钢水那种突发事件是主编用来锻炼新记者的。稍长一些岁数,一个记者跑的选题就多发生改变了。如时尚,如腐佳节又重阳败,如娱乐,如建筑,如文化历史。
她那家杂志的品位跟大多数媒体都不同。它不喜欢招成熟男记者,只喜欢新闻处半夜凉初透女。名校研究生毕业,女,无工作经历。它期望,把这样高智商的苗子培养成能吃苦、好奇心强、有文化的体力劳动者。
让一个刚走出大学校门,没事喜欢在包里揣一本《伏尔泰的椰子》之类的女实习记者奔袭千里,去采访一桩死亡32人的恶性突发事件,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坏,只有选择不同。即使其他媒体一般派的都是30岁左右,已经看过无数死人和眼泪的男民工。
这种模式从道德上讲无可厚非。问题是,人不都是能培养出来的,更何况是相对于社会大多数情况而言的一种小模式。人在遭遇压力时,首要的本能并不是解决,而是逃避。
Y和G练出来了,更多的人没有。在这个行当,糊弄上司简直太容易了。不说别的,两次不成功的采访,就足以让主编在派这类选题时绕着挑。结果,模式出现了小小的缺口。像Y和G这样已经跑了三五年突发的女记者,仍然无法完成自己的业务转型,仍然在干实习记者的活儿。
我原先所在的那家报纸似乎也面临着这样的处境。不愿干活的人在偷懒,任劳任怨的遂累得要死。一个家伙L说,他累得心脏出问题,上市场买个菜,回家都趴床上歇了俩小时。
累,而且看不到尽头——这前景很无助。懂得为自己考虑的人会想辙,用脚投票的。L没多久就有了跳槽的机会,跳到同城一家报纸,不久就荣升中国第一批分发爱疯四的记者之列。而更多不懂得为自己考虑的,或者脚不够快的人还在苦苦坚持,或者说煎熬。
Y被狗咬那次,我和她讲:单位不是你亲爸妈,不会义务为你考虑,考虑你的未来,考虑你的生活,考虑你是不是干了自己该干的事。你得为自己考虑啊。她打着哈哈过去了,很明显是没听进去。我也没说破。
没几个月她就病倒住院了。
粮食是永远藏不好的,因为每年都要收;群众也是转移不完的,中国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呵。那怕你是颗金刚石,一叠虎视眈眈的砂纸就该把你生生磨掉了。
跟老电影一样,她做完手术醒来的第一句话,也跟她的职责密切相关。“快给我捶腿,别肺栓塞了”。她解释说,那个女教授就是这么死在北大医院里的。
虽然,她这个病跟肺八竿子都扯不上五帘卷西风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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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67之会开车与会考试(2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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簋街串来串去,南都驻京部分草泥马饭醉聚会。左侧彭美,上官皎明,我;右侧韩阿福,龙公子,他老婆。
日期是值得庆祝的那一天,你懂的。
那一天,在网上号召吃饭的石扉客大哥被请去喝茶了,我们却一路平安。可见还是号召力不够啊。


值得庆祝——来三个月了,终于第一次有了自己报的选题。还是老本行法治类。
去年老同事的线索,今年才做。东家不同,价值观也就不同。从中国周刊、南方周末一直报到现在。
锦州之旅还是比较愉快的。十年前坐K668往返时的往事浮上心头。
当年穷嗖嗖的爱情,只能在锦州师范门口的中央大街踱踱步,吃吃当时还很稀罕的肯德基。不知道旁边就有一条人民街,布满上百家肥牛海鲜火锅。锦州不愧是美食之乡。一个小小的县城,街头一个小小的炸串摊子,居然有38种食物。
事件本身并不复杂。一个21岁的女孩被奸杀,抓住了一个农民——案发一个月后,丫上交了现场没有找到的凶器,说是门口柴禾堆发现的。正找不着人呢。
丫运气不好,正赶上公半夜凉初透安部搞“命案必破”,结果只用9天时间检察院就批捕了。这9天时间里,警方找到了什么证据呢?
12条证据。一半都是对现场的描述,凶器的介绍,死因的说明。其余3条旨在证明丫穿过一件衣服,跟现场发现的一些证物一致。而衣服呢?“烧了”。剩下的3条都是扯蛋了。
这样的证据,以我这个诉讼法的外行看来,也是有罪推定,并不能形成完整的逻辑链条。现场物证如指纹,脚印,血迹,什么都没有。最主要的证据便是口供。至于口供怎么来的,你懂的。哥微笑不语的淡定飘过。
这也难怪。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的任务,就是尽量证明某人有罪。而检察院法院,按理说是应该监督和制约公半夜凉初透安,防止冤佳节又重阳案的两道关口。然而,在很多地方,党委为了维稳而贿赂公半夜凉初透安,公半夜凉初透安局帘卷西风长厅玉枕纱厨长都被给予了党委常委、政法委帘卷西风书记之类的高位。政法委帘卷西风书记正是管辖检察院法院的。再加上公半夜凉初透安部总搞命案必破,地方公半夜凉初透安局要政绩,后果就不说也罢。说了也没什么——那一年,2005年,全国有1680个县区的命案达到全破。
其中有多少冤佳节又重阳案,可想而知。
结果还算不错的。经过三任律师的接力,无数暗箱操作和据理力争,死刑改判无罪还争取到了国家赔偿。虽然19万元给了律师10万,余下用来还债都不够,但毕竟是出来了。亲戚们又凑钱给买了十几头牛,这个家恢复元气指日可待。
辛普森总比佘祥林幸运。
而那起案件本身,则被人遗忘了。
被奸杀的女孩死不瞑目,尸体都被警方催着迅速火化了。也是,不火化难道冻着,像一个邻居老太太说的那样,“枪子儿不响不火化”?每天冷冻费50元以上,冻1589天,费用将近8万元。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堪比天文数字了。
何况,枪子儿现在也没有响。
没有人给过他们说法。甚至这起案件都已经没人关心。冤屈,愤怒,绝望。这家人的情绪很稳定。女孩的照片都在亲戚劝说下烧掉了。他们甚至把我这次采访,看做案件再度翻过来,沉冤得雪的唯一希望。
隔了5年的案子,本身想破获就很难;何况警方根本没有想去重新破获的心气。他们至今还认为,没抓错人,只不过是因为证据不足而已。
最关键的还在于,他们没有了破案的压力。
拿到口供和其他证据移交检察院,一般来说这就是公半夜凉初透安破案的标准。百分比就靠这个计算。至于罪犯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惩处,这起案子是不是又被翻了过来甚至国家给予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生活怎么样了,警方就不管了。
实际上,这也就是一切政府的行为准则。是应付规定的标准,而不是真正把工作做到实处。是对管理者负责,而非对被管理者。
所谓负责,当然有两方面。一是通过考核,二是让其满意。后一方面普遍要高于前一方面。
不止警方的破案。政府的GDP竞赛,学校的升学竞赛,无不如此。大家都是在参加竞赛,以图个人前程而已。
记得有个老司机对我慨叹,现在的这些新手啊,他们哪会开车。驾校不是教他们开车的,是教他们怎么应付考试的。难怪现在车祸多。
会开车和会考试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相似度。但绝不是一回事。何况考试还可以贿赂考官。


P.S:
采访后记

此次大约采访了25个人。两个家庭,四个律师,一个刑瑞脑消金兽警大队长,一个高法的法官,两个宣传处长,村民若干。心得有四。
一,与其窝在宾馆打电话,不如上门直闯。
二,与其相信宣传处,不如自己挨屋去找法官。
三,与其担心,不如横下一条心,一个个电话先打过去再说。
四,与其去之前就为稿子定下一个宏大的意义,想要证明什么,表现什么,不如客观细致深入地报道事实本身。
还有一点灵异事件:
为了翻拍女孩生前的照片,我令其家人找出了六张底片。带回北京后冲洗出来,拿我的佳能翻拍。有四张很清晰,另外两张却怎么拍都拍不清楚。
这个可怜的,身材矮小的乡村女孩。大概这么多年来,我是唯一一个关心她的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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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丽丽(1983-2005),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励家镇黑鱼头村北孙家屯人。
祈往生极乐,无是无非。



黄安《君莫攀》

君莫攀 攀我太心偏
今日相见一曲上青天
红红的花儿开在谁家门前
恩爱在一时间
君莫攀 攀我太心贪
今日相见淤泥化红莲
说过的话儿把它当作誓言
谁能担保不改变
谁说人生总要先苦后甜
无奈人老如何再少年
一般是添 一般是减
最难是画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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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档266之又见杭州(2图)


这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或者说走不了的城市。我终于有了一次赶不上飞机记录。11时30分机场大巴开出,硬是没有赶上13时05分的飞机。沿途偶见小车祸。江南春雨,带给这座历史名城,偏安陪都的不止是浪漫。
来之前在楼下的工大医院看了一下,来不及做详细检查了,就开了盒头孢。医生说,“你出差……那只有在当地检查了”,一语成谶。在杭州市中医院做了肺功能检查还照了片子,结论是:肺部感染,加哮喘。
难道这就是我这几年来,遇冷遇热遇雨淋的病根儿?
从前都当肺炎后遗症,当过敏性鼻炎,当感冒伤风,实际上都是在维持。
究竟这个结论准确与否,还需要进一步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还在北京度假,是决计不会想到去做个肺功能检查的。
这下跟邢世伟去游泳,有动力了,好事。
刚下飞机收到领佳节又重阳导的短信,说浙江高院副院长挂了。自我了断的。赶紧买了根鸭脖填肚子,找到最近的一家宾馆住下,给海鹏老师和明合老师去电话当学生,外加上网狂搜,写到12点匆匆交。开始搞入正题。
罢免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其实是个噱头。资本家的后代现在缓过一口气了,开始替祖先追祖产了。房产规划各个部门都互相推,最后推给了一个推无可推的企业。这个企业老总还正巧是个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真够倒霉的。
丫当年奉命从国企厂长变成私企老板,势必承担了很多原罪。今天,一群被买断和内退的工人终于找到了搞他一把的机会。他们空有热情,却是一帮乌合之众,连查工商资料都不会;资本家的后代则是开宝马的一位妙龄女郎,自己当着股份外贸公司的副总经理。两股势力的合流,搞出来这档子事: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罢免案。
这件事本身没多少可以挖掘的真内幕,方向也比较单一。只是比谁能想出更多的外延。无外乎一个民族资本家的家族史,一个国有老企业的兴衰史,以及对中国目前政体条件下如何由下至上反制政治的推导。
再一次被地域偏见。我采访湖南人普遍都很顺利,而采访天津人真的很难。你习惯的几种方法,在他们身上全部要碰得鼻青脸肿。不知他们是天生嘴紧,还是本能地对媒体警惕。这事对我没好处不说,对我有好处——真的有好处?我不信。典型的采访对话是“某总出去了,他的电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什么?他是干什么的?对不齐呀,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刚来的。”
对事实真莫道不消魂相的好奇心,往往给记者以心灵上的极大震撼,然后就是一种灰溜溜怅然若失的味道。这次也不例外。杭州,这座以丝绸著称的城市,现在正在把这个产业冷落、边缘化,腾笼换鸟。
丝绸再也不是高级公务员的制半夜凉初透服用料了,反而一步步变为迎宾小姐身上的低档旗袍。难伺候这个最大的缺点要了它的命。归根结底,这个行当属于先发性行业,在关键核心技术上无甚秘密,也就没多少附加值,利润率低下。一些最著名的大企业或靠买小作坊的货贴牌出售,或玩起资本运作卖生产线卖地皮,或是腾笼走人,去山东、四川那些地方求生存。鱼米之乡,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江南词汇,现在却是落后贫困的代称。苏州的电子,杭州的地产,哪个行当的利润率、总产值、可容纳就业人口和对经济的全盘拉动力,丝绸行业可以望之项背?过去进一个国有丝绸大厂是需要走后门的。现在是公开招都招不来的。
杭州,不再是济公的杭州,射雕英雄传的杭州和《桥英烈传》的那个杭州了。所谓生产时间决定价值,纯属扯淡。
小时候老爸出差带我来这座城市,最大的记忆便是一道叫“酒凉元宵”的小吃。这次来了当然更要用舌头感受一下杭州。点的都是杭帮菜。不贵,三男三女才吃了不到三百。美女赵科长请客,我和傅剑锋老师两口子,吕明合老师两口子要了很多的红糖冬瓜汁。杭帮菜确实精致。烤鸡翅膀也要涂一层蟹黄粉,金针肥牛卷里面也非要打个煎蛋。都很好吃,除了吃不饱没别的缺点。菜的味道有意遮掩一下,温婉地让你感觉,虽然一样是吃尸体,但真的远离了厨房。不像东北菜之恶豪,不像山东菜之粗糙,也不像潮汕菜把原料(比如猪脚)直挺挺地露在外面。
赵科长,一位长发飘逸身材高挑的江南美女,原先是敝报的母报记者,副科级。有名的在火中做水,在水火中做女人。如今成功的洗脚上岸,在给我的前任大佬朱德付打工。“想像的天空有一匹马”,属于这一行里转型比较成功的一位。此次来杭州还跟另两个男士聊了聊,一来自先驱导报,一来自21世纪。共同的心声是:转型是对的,但杭州的房子实在太贵了。作为准一线城市,杭州这个头衔的含义就是:薪水向二线城市看齐,房价向一线城市看齐。
他们的感受,不知将来有一天我是否也会经历呢。压力一下子变小了,但空气也变冷了。跑新闻混圈子,那种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氛围一下子就不见了,朋友们也都变成了MSN上相望于江湖的名字。拳脚施展不开。地方都市报普遍不爱跨省采访——嫌花钱,也怕当地宣玉枕纱厨传部上帘卷西风访。可是作为一个都市报特稿记者,不出省很难生存的。身边在考虑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的人多,考虑民瑞脑消金兽主柿油我他妈怎么知道中国为什么不高兴的人少。下车伊始,会有窒息之感。
1984也关门至今了。无奈。

Resize of 张建中

这对夫妻就是当年资本家的后代,他们手上拿的是国企工人们的签名罢免书。
有关他们的家史,瞭望东方的哥们说得比我详细。
http://news.sina.com.cn/c/sd/2010-09-03/12182103239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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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排左起:很有喜感的傅老师,很李雷和韩梅梅的潘晓凌老师,赵科长;右排,我,吕老师,他老婆。这两口子如今在杭州坐拥两套房子,地头蛇当得舒舒服服。


方文山《兰亭序》

兰亭临帖 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棰 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 千年碑易拓 却难拓你的美
剩几阕 真心能给谁
牧笛横吹 黄酒小菜有几碟
夕阳余晖 如你的羞怯似水
我本已写 而墨香不退淤泥都有余味
一竿朱砂 到底揭了谁

无花风月 我提取的泥灰
悬笔欲绝 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 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 你一生的了解

弹指岁月 轻唱清歌净延绵
青丝半截 回眸一笑你婉约
恨了美 你摇铜镜叹 谁让你蹙秀眉
而声回 徒留胭脂味
人雁南飞 转身欲别离溅泪
菊已八月 收揽回忆怎么睡
又怎么会 心事密封搜刮谁睁着眼对
落花怨蝶 你会怨着谁

无花风月 我提取的泥灰
手书无愧 无惧人间是非
雨的蕉叶 又消瘦了几夜
我等着泪 来提醒你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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